鳥口餘生風中渡
凌晨三點,窗外霧迷茫,車燈投射的光影穿不透十數米的距離,只得小心翼翼的抓著方向盤,眼角餘光看到兩旁瑟縮的樹影隱約的後退。出門時瞥一下溫度計13度,雖然在車內,卻不禁寒意沁身,大多數人好夢正酣的時候,我在前往果菜市場的路上。
手推車、貨車進進出出、沒人有空停下腳步,農人卸下水果、蔬菜,靜靜的等待拍賣、數萬公斤的菜蔬,整齊有緻的排列著;只有拍賣員嘶吼著,在他永遠同一個音調當中,操控著農人們一整年的辛勞。
我可愛的筆柿收成了,園中唯一的經濟作物,歷經了二次颱風及鳥口餘生,才能把我推上果菜市場的舞台;聽到拍賣員稱呼我:[這位農友]時,我不自覺的看看自己的裝扮,穿了近二十年的大灰外套,褪色的牛仔褲,還有雨鞋,喔!果然在叫我。
拍賣聲停止了,貨車隆隆啟動,來自四方的生意人載著標得的蔬果遠離,農人們結束了階段的緊張,喝杏仁茶去了。
回到家五點,還沒碰到床就已經睡著了,一樣的六點起床,七點上班。
你的筆柿看起來好可愛唷